梓函

抗双北大旗

千年之恋(炅谋士视角)

仍旧双北双视角
仍旧ooc
仍旧和我家亲爱的合作,撒视角来自我家亲爱的@酒娘 ,还要感谢我家小可爱帮我理清思路,拯救我这只糊涂虫
六度合作拉,期待我们把这个数字扩充到无限大,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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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国公主遇刺一事随着蓉宫女的抵罪和公主的安然无恙,已是尘埃落定。

除了下毒的太子爷和出谋划策的谋士先生,便再无他人知晓此案真相。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堂里有人这么小声咕囔了一句,随即便有人跟着起哄,硬要说书的年轻小哥说个明白。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咱们这里的老百姓都还活着。

说书小哥三言两语的便将即将失控的场面化险为夷。

可能大家还有些许疑虑,却也都默契的没有再提及,此案最终牺牲了一个宫女。保全了公主和两个国家的和平,是大家都喜闻乐见的。

本该是圆满结局,你们却不知,那南国东宫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说书的话锋一转,将手中的折扇轻轻敲击了下桌面,声响不大,却极具震慑力,瞧众人一副紧张无比的表情便知道。

这样的表情才有气氛,说书人满意的点点头。

那太子着一袭红衣眉头紧锁,死死盯着跪伏在地的白衣男子,似是要将那人看穿却又百思不解。

终是叹了句“先生究竟心属何方?”似是在逼问跪地之人也似是在问自己那人难测的心,更像是在感叹五年相依却仍旧看不透那颗心,终是五年情谊一朝散。

闻言,那位白衣先生是心中一颤,引得几声强压不住的咳嗽。此时正值寒冬,他本就是虚寒之体,常年手炉不离手而如今离了那热源跪在冰冷的地上,凉气浸透全身早已寒气入骨。

止住咳嗽,先生将躬着的身又压低了几分,却终是无言以答。

太子或许是见他如此恭顺,又许是觉得如此才子却不懂得爱惜自己,一时竟燃起了无名之火,于是长袖一挥,大步走到了先生面前,狠狠抬起了先生的下巴“你说啊,你心中可曾有过我半分位置,你到底心属何方?你说啊,啊?”

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对上那双熟悉,淡漠,他永远猜不透的眸,若要我说,太子必须承认在那位先生面前,他败的一败涂地。

面对太子此刻的愤怒和痛苦,先生是依然不为所动——

小哥呷了口茶,理了理衣袖,方又慢悠悠的继续往下说道:

“殿下,我本是木兰国人”轻轻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说给太子也告诫自己,短短九个字便是横亘在这二人之间的屏障。

那太子微微一愣放开了抓着先生的手,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是我唐突了。”

我猜,太子一定是心想,啊是啊,先生麒麟之才又是木兰皇子,未来帝王,他的心中宏图霸业一统江山,心中又怎会有我半分位置?所以太子又说了——

“先生运筹帷幄,那你可知木兰皇子的命在我南国宫中卑如蝼蚁?”

依旧淡漠沉稳依旧波澜不惊,如此镇定,想来那位先生,哦不,是木兰皇子,他的计划已然成熟,就算他身死南国,木兰也终会吞灭南国一统江山。

“请太子殿下赐死。”

说书人站起身来有模有样的开始了二人的对话——

“哈哈哈,先生还真是淡然,大业未成却身死他乡,先生可有不甘?”

“只愿来生,无枷无锁自由人。”

那位先生抬头与太子对视,眼中一闪而过的情意也让太子心头一颤。

“罢了,若是将你这一国皇子留在我南国宫中将来也好牵制木兰,先生觉得如何?”

从始至终,无论是欺骗还是背叛,他都没有想过杀他,纵使他万般绝情,他仍待他如初,盼他安然。

正如先生说的:自古王者,当弃情克情,杀伐果断,如此心软,难成大事。

“殿下,今日不杀我,日后必会阻你大业,你会后悔的。”

先生说的极其诚恳,太子又岂会不知,只是他始终没有伤害那位先生,如此怪异举动,也不怕惹人非议,当真是有情有义。

“日后之事,世事难料,结果如何还是未知,先生切莫早下定论。”

太子留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

可太子却不知啊,终有一日还没等他抉择,便已倒在那位先生的短剑下,鲜血侵染了那人的一袭白衣,却只换得那人一脸漠然,再无其他。

说书人还在说些什么,我却早已泪流满面。

昔日的一切,争先恐后的涌入我脑海——

三日前。

端坐于铜镜前,我理了理我的白衣,将有些凌乱的发丝仔细梳理齐整,背脊挺直,若是忽略镜中那青黑色有些腐烂的左脸和那满头想方设法遮盖住的银丝,或许我还是以前那个面若冠玉的俊美之人吧。

缓缓扶上那张脸,心中不禁冷笑,如今这副模样比起鬼来,恐怕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没想到自己临死竟这般狼狈,这副皮囊若是入了地府怕是那人也认不出我了吧。

慢慢将人皮胶贴上,遮去那块骇人的青黑,有谁能想到这般狰狞可怖的人,也曾才色双绝。

世人常称赞太子身边的炅谋士不仅有麒麟之才,更有绝代之姿,整日病态却更显英骨侠情。

就连太子殿下也说我长眉若柳,身如玉树,肤若美瓷,麒麟之才更是无人能及,称我举世无双。

其实我们初识并非是五年前而是我七岁那年,那时我还是木兰最受宠的炅皇子,随父皇到南国朝觐,年幼的我在御花园迷了路,在梅花树下焦急的走来走去。正巧遇见了那袭红衣拿着雪球和宫人们嬉闹,后面的人还一劲说着“殿下您慢点”“别摔了,慢点跑”之类的话。

我正想上前问路,哪知那看似比自己还要小一些的人停下嬉闹向我走来,嘴里还念着“遥映人间冰雪样,红梅树下画中仙。”

我只觉脸上微微一热,我这是被一个小孩子调戏了么…来不及多想,正事要紧,要是被父皇发现我乱跑就糟了。

“见过太子殿下,冰雪怎比红妆颜,殿下说笑了,若是无事,殿下可否带在下去御书房?”拱手作揖,身在他国这礼节是万不可疏忽的。

哪知刚刚拱起的手被那人温热的小手裹住:“你要去御书房?那你就是木兰的皇子喽,跟我走吧。”一股暖意传遍全身,还未等我回话,便被这人一路拽着跑走了。

随后的几天,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我也从中得知撒太子虽贵为太子却是最不受宠的,不过是皇位之争中的牺牲品罢了,撒太子也算聪慧,整日玩乐不学无术也不过是掩人耳目,不觉间竟有些心疼那个只有五岁的孩子。

后来回到木兰所有人都发现我变了,变得手不释卷,变得每日钻研幼时最讨厌的兵书兵法。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人说的:“要想在这场皇位之争中生存就必须足够强大,你若成了木兰国君,要是能拥护我我的胜算就更大了。”

十几年苦心钻研,我终是有所成就,本以为我可以助他一臂之力登上皇位,谁知木兰却遭受湖国攻击,面临灭国危机,而南国又不肯出兵援助,无奈之下我只好挑拨南湖战争以求木兰得以休养生息。

我用计做了太子谋士,这五年来我虽在谋划木兰的未来,却也尽心尽力帮太子化险为夷,帮他一统江山。

我爱他,爱到骨子里那种,我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这份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却在心底生根发芽根深蒂固。

可我也不得不把这份爱埋在心里,就算太子向我吐露心意,我也不敢表露半分,不只是因为我们的身份还因为我一直在背叛他,有时我甚至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爱他,没有资格呆在他身边。

其实我一直在努力削弱湖国扩充木兰,也一直在努力让撒太子登位,只要木兰足够强大,只要两国和平我想我们至少还可以做朋友,而杀撒灭南是我最坏的打算,万不得已之时我只能顾全我的国家。

我可以帮他挡刀挡箭,我可以用生命护他周全,却在必要时必须舍弃他来守护自己的国家。

国家和爱情,我无法选择却也别无选择。

可惜世事变化无常,我中了罕见的西域奇毒,找了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

身体每况愈下,令人咂舌的是我的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我不得不每日贴上人皮胶示人,整日提心吊胆怕被他发现。

湖国公主一事是我预料之中的,借此机会与殿下决裂是最好的时机,只可惜我又失算了,在我们的事上就像老天故意捉弄我,运筹帷幄的神机妙算都失效了。

我早就猜到殿下不会杀我,却没想道会继续留我在身边。

正巧我收到木兰来信说我计划暴露,南国军队蠢蠢欲动,让我在南国制造混乱分散南国精力。

也罢,本就不愿让殿下看见我以后的状况,我只想让殿下记住我最好的样子,只想是他眼里举世无双的炅先生,既然现在走不了,就让我为木兰也为自己做完这最后一件事吧。

将短剑藏在袖中,这是殿下送给我防身的,也曾沾染过我的血,就用这柄短剑了结这段缘也结束我这一生的使命吧。

短剑没入那人胸口时,说实话我松了一口气,我成全了我木兰数十万百姓也成全了我自己。

他应该会永远记住那个举世无双的炅先生了吧,即便是以恨的方式。

对上他的眸,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惊讶,看到了他的不可置信,也看到了他的痛苦和疑惑却唯独少了最该有的恨意。

我知道我有多绝情,这场没开始便结束了的爱情里,我爱的太理智,理智到二十一年人生十四年为一人却从未说出口;理智到明明把他看的比自己还要重要却一步步设计着如何灭他的国;理智到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

鲜血浸染了我的白衣,温热的血液灼伤了我的手也灼烧着我的心,皑皑白雪上点缀着红梅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脑海中尽是我们初遇时的情景。

“遥映人间冰雪样,红梅树下画中仙。”

没想到它的下一句竟是

“皑皑白雪弄红妆,冰雪尽染彻骨寒。”

“噗”

我喷出一口黑血,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你当时很痛吧,对不起,我的殿下,我就要去找你了,你会原谅我吗?

“殿下……你对我说过,公子世无双,而我,一脚跌进了你这句话里,想忘也忘不掉,想躲,也躲不了,爱上你,也不肯承认,数十载苦究,好容易做了谋士就这么…

所谓在劫难逃,殿下啊殿下,你可真是我的劫数啊……我爱你啊

我不想让殿下瞧见我这般丑陋怕人的模样,也不想有一个人为我难过,哪怕只是短短的伤心都不行,我宁愿你恨我…

或许是我自作多情,下来若有缘再见自当当面向你赔罪…我只顾着自己却忘了,会痛,会痛的……”

弥留之际胡言乱语,却已不知都说了些什么了。或许那才是真正的自己吧。

“呔!黑白无常奉命捉拿游魂野鬼,速速束手就擒!”

两声怒喳打断了我的回忆,我不免有些惊慌的向后退了两步,定下神后便任由他们拉着我入了地府,我是迫不及待去投胎转世的,我想见他我想告诉他我爱他……

奈何桥上,我不愿饮下孟婆汤,我不愿了断前尘更不想忘了过往,我还没告诉他,从始至终我心里都有个他。我…我怕他恨我,怕他不愿再见我,我不能忘记。

好不容易蒙混过关,踏上奈何桥,却听闻小鬼来报,那日死去的南国太子执念太深,魂魄在世间游荡迟迟不归。

我心下一沉,何为执念?便是有所牵挂。他是在牵挂我么?那他又在哪呢?我要去找他。

奈何桥从来只有前路没有退路,这地府的唯一出路便是桥下的忘川河,不知自己这凡人魂魄能否忍受河中孤魂野鬼的撕扯和铜蛇铁狗的咬噬,可我别无选择,若是入了轮回恐怕生生世世与他都再无相见的可能了。何况我又怎忍心他独自一人飘荡人世无依无靠呢?

不再犹豫,我纵身跳下忘川河,一股股恶臭一阵阵灵魂撕扯的痛一起袭来,让我险些晕厥却又被痛醒。

意识不断涣散,我想或许我们缘分已尽,如今落个魂飞魄散也未尝不好,只希望他能早日放下执念轮回转世,再无苦难,再不受这相思断肠之苦。

“有趣有趣…吾还是头一遭见到这么有趣的人啊…”

是谁?

“吾乃阿茶,汝的心愿吾已知,若汝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吾便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转世投胎…”

愿意,我当然愿意!

拼着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我如是回答了她,接着便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再次醒来后我的残魂已依附在了一颗灵玉之上,日日受灵玉滋养,在蓬莱山吸收天地灵气,百年之中已有了神识。

可自从我醒来,脑海中虽是一片空白却有个红色身影挥之不去,耳旁常常回响着“先生,我的先生…”

我看不清他的身影,我不记得他的话语,但我的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我要找到一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我曾叫他殿下也曾叫他撒撒。

他曾说“遥映人间冰雪样,红梅树下画中仙。”

他曾说“公子世无双。”

我曾念“来世只愿作无枷无锁自由人,定要伴他一曲天涯不复还。”

我日日修行却日日相思难忘,让我无法静心。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我又忘了什么?你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你能告诉我吗?

你什么时候能来找我,我在等你来…

等你来,告诉我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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